白可妍挂了电话,眼神比外面的秋雨还要阴冷。
李登科目击了她这一下午不断变化的脸色,他颇有一种看戏的感觉。
到了医院的司祁文在病房门口看到秦牧,他心中下意识慌乱。
他担心大哥也在,可转头一想,就算在又怎么了?他光明正大,可妍姐也和他一起长大的。
进去后才发现,大哥根本没来,可妍姐哭的好不可怜,看到他真的来了还强装镇定。
“祁文,你不是都到家了,怎么先过来了?”白可妍看到她来,眼中满是自责。
“可妍姐受伤了,我肯定要来先看你的。”
司祁文相貌清俊,眉眼和司祁承有两分相似,不过这两分更像司有年,低头皱眉,倒是让白可妍恍惚一瞬。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”白可妍擦擦泪痕,“我也准备出院,你也赶紧回去吧。”
但司祁文坚持要先送白可妍,白可妍只好装作无可奈何地答应了。
秦牧最后也没派上用场,司祁文阴阳怪气说了句,“这没你事了,你快走吧。”
等司祁文把白可妍送回家,他的哥嫂都已经到老宅了。
临走的时候,白可妍忽然拉住司祁文的手,满目感激。
“小文,这次真是谢谢你,你哥自从结婚,就很避讳和我见面,我一个人也没个人帮衬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司祁文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,耳根悄悄红了起来,“不……不客气……最近我都在家,可妍姐你有事随时联系。”
“好……对了,这个你带回去,上次你大哥来医院看我,你嫂子误会了,我腿脚不方便去找她解释,这是最新款,你替我送给你嫂子,等我好些了再跟她去解释。”
白可妍交给司祁文一个礼盒,里面是一个高奢品牌的包,司祁文拿着礼物越看越不舒服。
明明受伤的是可妍姐,凭什么还要她给宋觅买礼物道歉?她自从嫁进司家,有过安分的时候吗?
出生平平也就算了,嫁进来还不安分!
如果不是因为她,他又怎么会被送去国外?
再想到自己这次回来,也是因为宋觅装神弄鬼,挑拨离间,少年眼中爬上了阴鸷的恨意。
白可妍见状,温柔的眼中也闪过狠厉之色。
司祁文叮嘱她助理照顾好她,就带着礼盒离开。
但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转身时,顺着他的裤摆爬进他衣服里蛰伏起来的一只蛊虫。
宋觅,走着瞧吧。
林登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跟着司祁文上了他的车。
宋觅这边回了司家,司老太太看到她进来,上下打量一番,又见她没有开口叫自己的打算,就先端着茶杯开腔。
“稀客啊,真是有点名气就在外面招摇了,让少夫人回家吃个饭,还得一个个挨着三催四请才愿意来。”
司老太爷示意她别说了,她这才不说话了。
“小觅,最近都没来看爷爷,是和小承闹矛盾了?”司老太爷招手让她坐下,很是关切的语气。
“没有,爷爷。”宋觅坐下后,放开了玖变,它兀自在客厅里转了起来。
玖变凑到老太太那边,老太太一副厌烦的样子,用脚推开他。
玖变踉跄一下才站稳,龇着牙冲老太太低吼了一声,老太太被他这一吓,缩回了脚,任由他在自己周围转了一圈。
看着已经转到落地窗前,去扑窗角的一只假蝴蝶。
那还是司祁承小时候手工课学剪纸,剪的纸蝴蝶,经常一个人在家,就喜欢剪各种小东西到处贴。
只不过家里也就这个角落的蝴蝶也没清理了。
司老太爷看着那只蝴蝶的眼神,柔和许多,“这是你刚养的狗?”
“是,刚养的。”宋觅顺着他视线,看到那只突兀却又不起眼的小蝴蝶。
“也好,小承以前也养了一只小狗,也是这么大一只,后来……这么多年他也没养过了。”
司老太爷想到那只小狗死的时候,司祁承的样子,现在都觉得心疼又后怕。
“爷爷。”司祁承提醒爷爷。
“前段时间,她一直在帮我找丢失的一魄,上周刚找回来,她也因此受伤昏迷,昨天才醒。”
司祁承坐在宋觅旁边,见她没打算说这几天的事,就示意李叔把旁边的佣人撤下去,替她解释。
“你丢失的魄?”老太太很是惊异,“是魂魄丢失了?”
“三魂七魄中的一魄,小时候被绑架,有一魄被吓出体内了。”
司祁承尽量按老太太能理解的方式来说。
并且将他和宋觅一起进入鬼村发生的事情,都告诉了他们,只是司祁承语言冷淡,说得言简意赅。
饶是如此,老太太还是觉得浑身一颤,“那女鬼那么凶?”
“嗯……她设法把我们送出来,自己留下收了那只恶鬼,所以受伤了。”
怪不得前几天宋觅昏迷那么久,司祁承也愿意一直守在她旁边,司老太爷还以为是司祁承开窍了。
原来是因为宋觅是为了他受的伤。
“那你现在恢复得怎样了?”司老太爷看向宋觅的眼中更多了几分真挚的关心与深沉。
“已经没事了,张雨柔呢?”宋觅看着他的视线,不大自然。
司老太爷长叹一口气,“造孽,司家也是造孽了。”
老太爷的心脏受不得刺激,这事他一想到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觉得心慌恼火。
在一旁的李叔见状,忙给他递上茶,待他微微缓和,李叔开口道,
“那天司总单独打电话回来问夫人的情况,老爷就让我最近留意着她的动向。
小姐搬去学校后,夫人也一直在照顾先生,可是四天前早上,夫人突然说想小姐,想去看看她。”
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,可是偏偏她在家一句也没提过司舒意,突然想去看看她,李叔就留了个心眼。
果不其然,司机送她到司舒意学校门口后,她让司机等下午来接她。
司机离开后,她又立刻打车离开学校,去了荣生私立医院。
这几天因为荣生医院的秦医生私德问题陷入舆论漩涡,门口蹲着的记者很多。
张雨柔就算不舒服,也不该在这种时候去那所医院,她却乔装冒险进去了。